拜托,我们不需要孔子做中国“圣诞老人”

http://www.mellnet.com    2006年10月05日 18:12    
与其尊圣诞,不如行圣事 9月28日是孔子诞辰2557周年纪念日,人民大学第三届“孔子文化月”也在京拉开帷幕。全球读经教育基金会理事长王财贵和人大哲学院副院长彭永捷一起发出倡议,建议将9月28日定为中国的“圣诞日”;他们认为,“12月25日实际上是耶诞日(耶稣的诞辰日),圣诞日应为圣人孔子的诞辰日,‘圣’在中国有特殊意义”。(《新京报》9月29日) 将孔子类比耶稣,并同尊为“圣”,我想,这应该是有依据的。因为无论从文化思想影响,还是历史地位来看,孔子之于中国乃至东方儒家文化圈,比较耶稣基督之于西方,都毫不逊色。事实上,早在汉代,当儒学被定为一尊之时,孔子就已被官方尊为“圣人”,而此后,历朝历代在追谥孔子时,“圣”往往也是必备的关键词,如“文圣”“先圣”“至圣先师 ”等等。既然孔子是历史上公认的“圣人”甚至是“至圣”,那么将其诞辰誉为“诞辰日”,当然并不过分。 不过,虽然如此,简单地以孔子诞辰比附耶稣诞辰,进而亦步亦趋地弄出一个“中国的圣诞日(节)”,将孔子“神化”,我以为,又不无可商榷之处?? 首先,虽然孔子实际的思想文化影响地位堪比耶稣,但正如儒家并不象基督教属于纯粹的宗教一样,孔子也不象耶稣一样是神(上帝)之子(神圣),而是地道的人之子(人圣)。既然是人之子,那么,孔子虽为圣人,却不必具有那种宗教神祗所需要的唯一性和排他性,比如,在儒家的圣人系谱里除了孔子之外,就还有“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等许多人。这表明,孔子代表的儒家思想,虽然非常注重其自上而下的教化功能,但同时又是凡俗可亲的,并不追摹“神圣”(所谓“敬鬼神而远之”),乃至于孟子会说“人皆可以为尧舜”。(《孟子 告子上》)因此,以“圣诞日”这样有浓重宗教化、神圣化倾向的方式来尊崇孔子,虽然显得极为隆重,但至少就儒家孔子作为圣人的本性而言,并不那么合乎适宜。 更重要的是,具体从“‘圣’在中国有特殊意义”来看,将孔子“圣诞”节日化,强调和追求一种形式化的“为圣”路径,也并不符合儒家原典的精神。关于这一点,《论语 雍也》中孔子与其弟子子贡的一段对话,可谓生动的解读??子贡曰:“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子贡说:“广泛地给公众以实惠、救济他们,怎么样?算得上仁吗?孔子回答:“这岂止是仁,完全是圣了!尧舜都没有完全做到”)??从中不难看出,孔子眼中的圣,至少有这样两重含义:其一,它是一种甚至更高于“仁”的人生修为境界;其二,这种境界,更主要的体现并不是一种抽象的思想情感而是非常实际的人生功业,一种“博施于民”、惠及民生的功业。 我们注意到,一个时期以来,各种尊孔活动可谓热闹非凡,如从读经的推广到孔子标准像的推出,从国学礼仪的倡导到祭孔仪式的繁盛等,应当承认,站在弘扬民族传统文化、传承民族精神血脉的角度看,这些都是不无积极意义的,但同样必须指出的是,若想使这种弘扬、传承真正落到实处,应该力避只重表面功夫的形式化倾向,毕竟,任何文化传统,内在的精神实质才是最重要最根本的,比如孔子那种“力行近仁”、“济众成圣”的精神。 所以,对于以孔子生日为圣诞日这件事,笔者的看法是,与其效颦式地尊“圣诞”,不如以“力行”、“济众”的践行精神去行“圣事”。 (国际在线) 相关:孔子诞辰定为“中国圣诞日”,无聊 年年祭孔,今又祭孔。祭孔就祭孔吧,无非是活动,所谓“祭孔搭台、经济唱戏”是也,只要是真的建设“公奠经济”,而不是“祭孔搭台、政绩唱戏”,年年祭下去,孔丘先生想必也不会反对的;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专家提议,把他老人家的诞辰纪念日定为“中国圣诞日”(9月29日《新京报》)!    相信孔子在九泉之下听到如此新闻,一定当场晕倒。   9月28日,孔子诞辰2557周年,许多地方在祭奠他老人家,人民大学第三届“孔子文化月”也在京拉开帷幕,全球读经教育基金会理事长王财贵和人大哲学院副院长彭永捷一起发出倡议,建议将9月28日定为中国的“圣诞日”,“他们都认为,12月25日实际上是耶诞日(耶稣的诞辰日),而圣诞日应为圣人孔子的诞辰日,‘圣’在中国有特殊意义”。你瞧,这理由不仅是“古为今用”,而且还搀杂了“洋为中用”呢!    这是一种典型的“创造主义”,它不是对“拿来主义”的继承,而是对“拿来主义”的遗忘、反叛。此“创造主义”,喜欢弄出一个新名堂,大抵是闲极无聊的产品,硬是在没招的地方生出一招来。这种在文化领域的“创造主义”是“伪创造”,弄起来特别省力,不像经济创造那样要来个实的,而是拍拍脑袋、弄弄概念就可以了,靠不靠谱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把9月28日定为“中国圣诞日”,与当年有人建议将“七夕”定为“中国情人节”一样,都是“灵机一动”的产物;但两相比较,如果说“中国情人节”还有一点娱乐性,一些年轻人在那天会浪漫地花来花去巧克力来巧克力去,那么这个“中国圣诞日”真的设立起来后,注定会因为稀缺公共性和普适性而“悻悻地”遭到冷遇的。    今天的专家为什么喜欢捣鼓“创造主义”而不提“拿来主义”?因为“拿来主义”是比较累人的,要运用脑髓、要放出眼光、要鉴别挑选、要自己来拿,“拿”的人要沉着、勇猛、有辨别、不自私,对“拿”的东西或使用、或存放、或毁灭,你瞧多麻烦。相比之下,这种“创造主义”则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只要把声响弄大、把众多眼球吸引过来就可以了。譬如此前已运用“创造主义”,创造过“孔子标准像”了,搞这种“创造”显然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孔子那时代没摄像机没照相机,高智商的今人就完全可以“借孔子钻空子”,鼓捣出的“孔子标准像”只要达到“自以为是”的标准就好了,通过“发布”炒作把声响弄大就行;对此孔子也是没啥办法的,他也只能哀叹“画鬼容易画人难”,他这个“鬼”被后人怎么“按标准创造”也只能怎么“按标准创造”了。    孔子和《论语》是应得到充分的尊重,而真正的尊重应该是“拿来主义”,如果只是借孔子之名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眼球经济”、“旅游经济”,并不见得是真尊重;如果进而把孔子诞辰纪念日弄成“中国圣诞日”,则等于拿他老人家开涮。9月28日曲阜祭孔时,曲阜市长诵读祭文,其中说到“已所不欲,勿施人行”,现在的问题不是“已所不欲,勿施人行”,而是“已所强欲,欲施人行”。要知道,“已所强欲,欲施人行”和“已所强欲,强施人行”才是一种真正的可怕;而种种强欲下的文化“创造主义”,一旦有了权力的强力支撑,最终难免会演变成为一种文化专制和文化暴力;你瞧,那建议设立“中国圣诞日”的专家还建议“每人读《论语》100遍”,这不已经包含“文化软暴力”的因子了吗?[稿源:红网][作者:徐迅雷] 相关:尊崇孔子并不需要神化孔子 在孔子诞辰2557周年纪念日之际,人民大学第三届“孔子文化月”也在京拉开帷幕。全球读经教育基金会理事长王财贵和人大哲学院副院长彭永捷一起发出倡议,建议将9月28日定为中国的“圣诞日”。(据9月28日《新京报》)    老实说,这样一条建议让人感到十分怪诞。“圣诞日”约定俗成,是指天主教、基督教信奉的神??耶稣的生日,因为西方国家民众大多信仰天主教、基督教,这一天便成为西方重要节日。关于“圣诞日”,有两个因素不容回避,作为生日它与神有关,作为节日它与宗教有关。提出将孔子生日定为中国“圣诞日”的专家就面临着两个问题,其一孔子是人还是神,其二孔子的事业是所谓“儒学”还是所谓“孔教”?    我想,按一般民众的判断,作为教育家、思想家的孔子应该是人而不是神,关于儒学我们看重的是其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而不是要当作一门宗教来膜拜。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必要弄一个中国“圣诞日”相互祝贺并读论语100遍呢?中国古代的伟人太多了,与孔子比肩者也不在少数,如果他们的生日都需要庆贺,我们便有过不完的“圣诞日”。    当然,在儒学专家们看来,孔子足以称“圣”称“神”,所以常人感到怪诞的东西,他们敢于大加倡议。我坚信他们并非哗众取宠,而是口心一致。这样的“一致”恰恰说明,孔子正在被重新神化,儒学已经开始异化。    从官方的祭孔大典到多所海外孔子学院的设立,无不传达出孔子重新受到尊崇、儒学日益得到重视的信息。但是尊崇孔子并不需要神化孔子,因为人们所看重的是那个口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的孔子,是那个谆谆教诲弟子“己所不欲勿施与人”的孔子,而不是如今这个被打造成“山东美男”、被神化为与耶稣比高的孔子。我们有孔子,别人有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我们有孔子学院,别人有塞万提斯学院、普希金学院。但是,我们没有听说过柏拉图标准像,更没有听说过塞万提斯“圣诞日”。    也许在儒学专家们看来,孔子自有神化的必要。但是,回过头去看看,千百年封建王朝对孔子的神话可谓登峰造极,于国家富强、社会进步又有多大意义?也许在专家们看来,标准像、圣诞日之类就是儒学的正途。但是,听听舆论对此的争议,就不难判断得失利弊。今天,儒学要做的只能是以儒家文化的精髓,为和谐社会的构建施以润物无声的援手,而不是假借尊孔而自重,更不是发展出一个“孔教”来。[稿源:红网][作者:周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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